
中國城鄉經濟報道網劍河訊(特約記者楊清奎文圖)在眾多森然林立的墓葬中有幾堆微微隆起的芳草萋萋的土丘,分別立有一塊簡陋小石碑,其一陰刻:振威將軍周公諱柏仁之墓。因多年遭山火和香紙的熏燒,碑石左上方部分脫落 ;其二亦陰刻:誥封一品夫人周母張太夫......"。年長月久,碑石向前傾斜并被泥土填埋部分碑文無法看到;在這兩冢墳之上方另有一冢被后人修葺較豪華一品夫人周母李氏大若墓。碑上刻有花草、飛鳥等圖案,甲桿上書有楹聯、挽詞、五代嫡甥姓名以及墓主的封號,生歿年代,為后人新近立碑重刻。三墳塋相隔兩三米,呈三角形安葬,從封號和碑文觀察分析此三冢為一夫二妻之墓。
按照中國的古早,一般老百姓的墓葬不可能稱之為官墳,而此地沒有什么沒特別之處,其周圍都是密密匝匝當地一般百姓墓葬,都分布在一筆山梁上。據劍河和周邊鄰縣的地方縣志均無記載。是何方人士有何功勛,受朝廷如此厚重封號,處于什么原因葬到這裡,卻又如此荒涼、冷落?我們不得而知。
根據歷史考證,在我國古代有嚴格的誥封制度,一品夫人是誥命夫人中級別最高的封號。誥命及誥封又稱誥書是皇帝封贈官員的專用文書。所謂誥是以上告下的意思。古代以大義諭眾叫誥。
古代一品至五品的官員稱誥,六品至九品稱勅。
誥命夫人跟其丈夫官職有關。雖沒有實權,但地位顯赫,享受朝廷俸祿 ,養尊處優,待遇極高。明清時期形成了非常完備的誥封制度一至五品官員授以誥命六至九品授以敕命夫人從夫品級一品誥命夫人是她的丈夫是一品高官,她是皇封的一品誥命夫人。故世有誥命夫人之說。
根據該組官墳的記載,墓主人生活在清朝同治、光緒年間。
據當地老人講,此年間,清廷時任貴州巡撫張廣泗以開辟苗疆為由對黔東南苗疆進行軍事彈壓。以致官逼民反激起黔東南苗侗人民的反抗,紛紛拉起義旗與清廷抗衡。清廷對黔東南大肆用兵,進行清剿。同治四年(1865)至光緒元年(1875),歷時年。同治四年(1865)五月,當時清廷派布政使席寶田為統帥,湘軍總兵周洪應率萬眾大軍進入天柱、邛水、臺拱、清江等縣,進行鎮壓。苗侗義軍退入湳洞司(今劍河南明鎮),以江口坉據守。楚軍進駐邛水(今三穗)。同治五年至七年間(1866--1868),在邛水、長吉、瓦寨、臺烈、寨頭、岑松一帶,湘軍與苗侗義軍對壘,形成了拉鋸戰,清軍受到苗侗軍民的強烈抵抗。同治七年(1868)四月,席寶田、周洪應率軍分別攻下寨頭、岑松、報金、坉州,進軍鹿洞、木梁、順洞,屯兵唐王坡、平凡一帶,圍攻湳洞司江口坉,為攻清江、臺拱肅清后路。經由兩年多的圍攻,于同治七年(1868)十月,由于苗侗義軍內部叛徒出賣,江口坉失陷,屯內軍民一萬多人浴血奮戰跳崖身亡,八卦河江水為之赤流,驚起駭人聽聞的慘案。之后,在苗族首領張秀眉、李洪基率領的苗民義軍繼續與清軍作戰、周旋,先后又進行了大大小小幾十次戰斗,最終戰敗。此次,以姜映芳、張秀眉、李洪基為首的黔東南少數民族義軍長達余年反抗斗爭給予清王朝沉重打擊,震撼了全國,為黔東南苗侗人反抗壓迫、爭取自由寫下了輝煌的一頁。
也就是這位當時清廷平苗前沿戰將軍周洪應總兵,以邛水為據點,以臺烈、寨頭、岑松為前沿陣地,開啟黔東南南大門,長期對清水江一帶苗民義軍對峙,形成合圍之勢,進行圍剿。因平定苗民戰級輝煌、功勛卓著,屢受朝廷嘉獎,授予振威將軍稱號,其隨軍家眷也同樣受到朝廷最高封賜。只因好景不長,振威將軍周洪應在一次圍剿戰斗中被李洪基的苗民義軍火炮擊中,身負重傷,不久而亡。按照他的遺囑,其部將他匿葬于岑松后坡,以振士氣。因怕招苗民報復,毀墳泄憤,不敢張揚厚葬,為遮人耳目,其墓與一般百姓墓地無異,墓前安一塊三尺墓碑,隱名、栽松作記號。碑上所書柏仁二字即他的名號。其二位夫人張、李氏不久相繼死后也陪葬在這裡。
這位曾經地位顯赫、戰功卓著的朝廷名將是何方人士?至于后來又為何無人來遷移厚葬?至今默默無聞荒蕪在此 ?我們無法知曉,至今仍是個謎,有待專家來考證。
劍河官封古墓的驚奇發現,引起學術界人士的極大的興趣。它的出現對研究黔東南清水江流域苗侗民族的歷史、文化增添了新的內容和依據。